AI生图

　　□  贵州贵达（上海）律师事务所  陶斌磊  廖立

　　张先生听信留学中介公司的介绍，“足不出户”上网课就能“西班牙留学”获得MBA证书，为此他支付了学费、中介费等各项费用共20万元，并上了一年时间的网课。

　　就在张先生为后续的考试做着准备时，却突然从中介公司负责人那里听到一个让他崩溃的消息：由于入学材料出了问题，因此他没有获得学籍注册，也无法拿到毕业证书……

　　花费二十万元办“西班牙留学”

　　“我付了那么多钱，却告诉我竟然没有在学校注册，拿不到毕业证书，甚至连参加考试的资格都没有！”张先生找到我们，是因为自己参加了一个西班牙留学项目，结果学了一年之后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学籍，“浪费我的钱不说，还耽误我一年多的时间！”

　　2021年年初，在日益激烈的职场竞争下，张先生动了留学深造的念头，并开始留意相关讯息。很快，一个西班牙某大学的“MBA硕士”项目引起了他的兴趣。

　　张先生联系了这一项目在国内的经办机构——一家留学中介公司。得知张先生对项目感兴趣，中介公司给他发送了介绍材料，并着重强调了这一项目的优势：时间较短、多数课程可以在国内通过网络形式上课。张先生担心语言问题，中介公司明确告知：这一课程的授课语言为英语，因此不需要另外学习西班牙语。

　　听了中介公司的详细介绍，并和自己有意的另外几个留学项目做了比较之后，张先生决定报名这一“MBA硕士”项目。

　　2021年3月，张先生和中介公司签订了一份《西班牙××大学MBA硕士项目服务协议》。

　　协议约定：第一，由留学中介公司负责协助准备该大学MBA项目所需的相关材料，确保张先生能参加硕士课程的学习；第二，由中介公司办理所需的留学签证，以及相关资料和文件的认证、公证等手续；第三，由中介公司协助张先生申请入学资格，获得校方由导师出具的确认函，保障张先生顺利入学注册。

　　协议签订后，张先生按约定支付了16.8万元，此后，又另外支付了其他的杂项费用，各种花费总计超过20万元。

　　上了一年网课得知没有学籍

　　正式签约并收取费用之后，中介公司要求张先生提供了各种材料。

　　过了一段时间，对方告知张先生已经顺利获得录取，可以开始课程的学习。

　　随后，张先生开始了为期一年的网课学习，在此期间，中介公司还给张先生安排了一名“助教”，帮助和指导他参与学习，协助处理相关问题。

　　经过一年的学习，张先生正为后续的考试做着准备，并憧憬着不久之后就能领取西班牙大学颁发的MBA证书，却突然从中介公司负责人那里听到一个让他崩溃的消息：你的入学资格出问题了！

　　对方告诉张先生，因为入学材料的问题，导致张先生没有获得学籍注册，这就意味着他虽然上了一年的课程，但无法拿到毕业证书，甚至连参加考试的资格都没有。

　　“我交了那么多钱，委托你们准备入学材料，现在却告诉我材料出了问题而没有入学资格，现在该怎么办？”面对张先生的质问，中介公司表示他们已经将学费转交给了西班牙的大学，至于未能获得注册的问题，负责人先是推脱敷衍，后来干脆不再回复，就此消失了。

　　张先生找到中介公司，工作人员说这名负责人已经转让股权退出公司了。无奈之下，张先生找到我们寻求帮助，希望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己的权益。

　　不止一人上当决定抱团起诉

　　接受委托后，我们首先梳理了现有证据。经过我们的提醒，张先生才意识到当初自己付费时，收费的竟然是中介公司负责人的私人账户。

　　在此情况下，我们锚定了几个起诉的要点：

　　首先，中介公司负责人以私人账户收取留学费用，存在与公司财产混同的嫌疑，需将该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

　　其次，这家中介公司和负责人存在“跑路”嫌疑，急需冻结两者的财产，以施加压力。

　　最后，结合实际情况，我们评估获得全额退费恐怕比较难，对方的实际支付能力也存疑，为了尽快解决这起纠纷，应当争取和对方达成调解。

　　在张先生维权过程中，还结识了多位和他有相似经历的学员，他们得知张先生委托律师介入后，也纷纷找到我寻求帮助。

　　2024年7月，我代表张先生和其他几位遇到类似情况的学员向法院提起诉讼，将中介公司和公司原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

　　在起诉的同时，我们向法院申请将公司及原负责人的银行、支付宝、财付通等账号等一并进行了财产保全。

　　2024年10月，法院正式采取保全措施，冻结了上述账号。虽然冻结到的金额较少，不足我们起诉要求退还的金额，但已经能够达到一定的施压效果。

　　2024年11月，法院正式开庭审理此案，张先生也终于再一次见到了消失已久的中介公司原负责人。

　　经过法院调解获得五万退款

　　在诉讼中，我们首先对张先生支付的20多万元做了分析和梳理，这笔费用包括以下几部分：第一部分是西班牙大学的学费，约10万元；第二部分是留学中介公司的服务费，约6万元；第三部分是所谓“助教费”3万元；其余部分是公证费、翻译费和签证费。

　　在张先生未能入学注册的情况下，对于中介公司应该退还哪些费用，协议中并未明确做出约定。

　　对此，我们向张先生做了分析：

　　对于“学费”，由于实际收款人是大学，中介公司属于转交，法院支持退还的概率较低；

　　对于“中介服务费”，由于中介公司在合同约定的义务中明确“保障入学注册”，但显然未能履行义务，法院会综合考量中介公司已经提供的服务，要求部分退还；

　　对于“助教费”，张先生已经享受了网络课程的助教服务，也只能酌情退还；

　　对于公证费、翻译费、签证费等其他费用，由于已经实际发生，支持退还的概率较低。

　　开庭前后，法院多次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调解。

　　从调解员和我们的沟通内容来看，总体与我们之前的分析相符。

　　经过对原、被告双方的耐心解释与劝解，张先生和其他学员纷纷与中介公司达成了调解。

　　以张先生为例，中介公司承诺在10日内退还5万元费用。

　　几天后，张先生顺利收到了退还的5万元。他坦言，一桩心事总算就此了结了。

　　在此，笔者也提醒有意出国留学的人员，除了中介机构的介绍之外，还应当自行通过官方渠道了解相关项目，对于中介公司的承诺，必须写入合同才作数。

　　而对于那些“足不出户”的所谓留学项目，更需要谨慎选择，详细了解入学条件和颁授证书的性质，以免付出时间和金钱，却换来一纸毫无用处的“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