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记者 季张颖 通讯员 吴珊珊
几乎与国外时尚珠宝品牌APM原版首饰有着完全一样的轮廓造型、线条和纹路，甚至连产品包装都做到1：1仿制，令消费者难以区分真假，这样的仿制首饰品售价却不到正品的十分之一。
近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办理了一起侵犯APM Monaco公司首饰品著作权的案件，涉案仿制首饰款式多达500余款，这起案件也是全市首例珠宝外观设计侵权案。
近期，经黄浦区检察院提起公诉，法院依法以销售侵权复制品罪、侵犯著作权罪判处陈某斌等三名被告人相应刑罚。
明知侵权屡罚不改
2023年6月，公安机关接线索反映，廖某名下的一家网络平台店铺，未取得APM Monaco首饰品公司授权，私自销售与APM Monaco品牌首饰品造型相同的产品。经查，该侵权店铺是陈某斌使用母亲廖某身份证明开设并实际经营。
陈某斌曾于2018年3月以他母亲的名义在网络平台注册某网店，从线下进货假冒APM Monaco公司的仿制首饰品通过该网店进行销售。但不久后，陈某斌便因销售假冒APM Monaco公司注册商标的首饰品被权利人提起民事诉讼，后陈某斌于2019年7月与品牌方达成和解，赔偿3万元并承诺不再侵犯对方商标权。
陈某斌终止经营网店后，由于APM Monaco公司的首饰款式销量较好，有利可图，陈某斌便想出了售卖该品牌同样造型但不带品牌注册商标的首饰品，以规避被起诉的风险。于是，2020年起，陈某斌又借用他人名义在网络上开设了另一家网店售卖上述不带品牌标识的商品。为了吸引消费者购买，他截取部分APM Monaco首饰品官网图片作为店铺首页图，同时使用“PL.APM”等作为商品名称，并用“原厂数据开模”等话术作为商品描述文字，以此让消费者认为店铺内出售的首饰品能够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该店铺自2021年起多次被APM Monaco公司投诉侵犯了其知识产权，并均由网店平台评判陈某斌违规。但陈某斌仅下架了被投诉的部分款式或更改了链接，仍然在该网店继续大肆销售与APM Monaco公司相同款式的各种首饰品。
从进货仿品到自己生产
为了降低成本，陈某斌于2022年6月起出资租赁了一处办公场所，供王某（另案处理）经营另一家首饰厂。陈某斌提供需要仿制的APM Monaco公司首饰品同款款式图片、CAD数据、模型样板等，并告知王某生产数量，由这家首饰厂进行从使用模具注蜡成型到金属首饰品镶嵌、抛光等生产加工工序后交与陈某斌销售。
由于经营模式发生了改变，陈某斌所拥有的仿制品首饰存货增加，他于2023年在某商场开设档口，用于销售仿制APM Monaco公司款式的首饰品牟利。陈某斌还安排妻子赖某、弟媳马某看管该档口，同时担任线上销售平台客服，协助线上销售及发货。
2023年11月，公安机关抓获了陈某斌等三名被告人，并当场查获仿制APM Monaco公司首饰品2.3万余件，涉及首饰品款式500余款。经鉴定，送检的涉案首饰品在轮廓造型、线条、纹路、色彩及结构比例上，与APM Monaco公司的首饰品相同或基本相同。
2024年6月5日，该案由公安机关侦查终结并移送至检察机关审查起诉。“我曾尝试过转型，但我改动和原创设计的首饰销量不好，后来我也不折腾了，还是用APM的款式去工厂下单生产。”讯问时，陈某斌如实供述。
经审计，2020年10月至案发，陈某斌通过网店销售侵犯APM Monaco公司著作权首饰品400余款，销售金额约400余万元。2023年4月至案发，赖某、马某参与期间，涉案网店销售侵权产品金额100余万元。2022年6月至案发，陈某斌通过王某下单定制侵权复制品金额20余万元。扣押鉴定的侵权产品金额100余万元。
厘清边界追究刑事责任
该案的涉外APM Monaco公司首饰品设计款式是否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是否依法享有著作权？针对该案的核心争议点，承办检察官开展了细致的审查工作。一方面，检察官审查了权利人提供的设计图、生产工单等，证明涉案首饰品是经多次打磨、设计和创作的。另一方面，通过查看著作权登记证书及附图材料，了解到权利人对于其创作的首饰品进行知识产权保护做出过坚持不懈的努力。
案件涉及的500余款首饰品在元素选取、构图设计、框架比例、编排组合等方面，具有鲜明的特色，能够体现出作者个性化的选择与判断。APM Monaco公司经过多个复杂的设计、生产环节，以不同主题的珠宝设计表达出了设计者独特的美感和巧思，具有独创性和独特的审美意义。因此，检察机关认为，涉案的APM Monaco公司首饰品应当作为美术作品受到我国著作权法保护。
由于涉案首饰品体积较小、工艺复杂，办案过程中，检察机关要求鉴定单位对所有款式逐一进行相似性鉴定，且要求鉴定过程围绕首饰品各组成部分的大小、比例、佩戴方式、颜色等细节进行全面比对。鉴定结果显示，案件涉及的500余款首饰品均构成相同或基本相同，仅约10%的基本相同款式在金属颜色或部分形状朝向上有不同，其他部分仍完全相同。
综合全案证据，检察机关认为，应以销售侵权复制品罪追究陈某斌、马某、赖某刑事责任；应以侵犯著作权罪陈某斌追究其刑事责任。
经检察机关提起公诉，法院判处陈某斌等三人有期徒刑4年2个月至9个月不等，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