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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期>2026-04-22</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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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版名>大墙故事</版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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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题><![CDATA[五十五岁弟弟出狱那天姐姐哭着揪起他的耳朵]]></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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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CDATA[陈颖婷]]></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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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 htmlFormat="False"><![CDATA[    □  记者  陈颖婷

    姐姐的手紧紧揪着弟弟的耳朵，一边哭一边骂：“你这个家伙，天天干这种事情！”

    55岁的弟弟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是2025年的一天，上海一司法所门口的一幕。被揪耳朵的男人叫蔡某某（化姓），刚刚结束了在上海市军天湖监狱的五年半刑期走出高墙。揪他耳朵的人，是他一母同胞的姐姐。而在一年多以前，这对姐弟还处于彻底决裂的状态——姐姐拉黑了弟弟所有的联系方式，弟弟则在监狱里扬言：“出去以后要开车把姐姐全家撞死。”

    从扬言“要撞死姐姐全家”到姐姐哭着接他出狱，这其中的变化，离不开军天湖监狱民警日复一日的努力。

    他让家人彻底失望

    蔡某某这次服刑的刑期不算长，五年半。但他的案底，厚得像一本书。从1999年开始，他的人生就像一部不断重播的违法犯罪连续剧——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盗窃、诈骗、无证驾驶、妨碍公务、吸毒……前前后后八次前科劣迹，“黄赌毒”几乎沾了个遍，拘留所、看守所、监狱进进出出，几乎没消停过，家里的东西也被他一次次变卖换钱。

    蔡某某的父母从伤心到绝望，最后干脆不想再管他了。“觉得恨铁不成钢吧。”军天湖监狱四监区第一警务组警长孙振说，“但更多的是不敢再相信他了。”在孙振看来，最受打击的还是蔡某某的姐姐，弟弟每一次犯错、每一次“进去”，姐姐都盼着这是最后一次。可每一次，等来的都是更大的失望、更深的伤害。后来，姐姐不接蔡某某的电话了。再后来，她把监狱电话也拉进了黑名单。

    2020年，蔡某某因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半，再次入狱。这一次，他发现自己没有“家”了。女儿被女友带去了江西；父母年近八十，身体不好，没有能力来监狱探望；姐姐的电话永远打不通，写信也不回。他看着别的罪犯每月都有家人探望、家信往来，而他什么都没有，他的心态彻底失衡了。

    表面上，蔡某某服从管理。但孙振看得出来，这种“乖顺”底下压着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果然，在一次谈话中，蔡某某甚至放出了狠话——等他出去以后，要开车把姐姐全家撞死。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是冷的。”孙振回忆。经过评估，蔡某某的暴力风险、自杀风险和再犯风险全部被判定为“极高”，他被列为监区重点管控对象。孙振清楚，这不是简单的情绪发泄，而是一个被彻底抛弃的人产生的毁灭性反弹。

    在“听”中找到那条裂缝

    硬碰硬肯定不行。简单压制，只会让这颗炸弹在出狱后“炸”得更狠。

    军天湖监狱近年来一直在探索将新时代“枫桥经验”融入教育改造工作。孙振和同事们采用了一套被称为“六尺巷工作法”的矛盾化解方法，核心是六个字——听、辨、劝、借、让、和。

    第一步是“听”和“辨”。听蔡某某怎么说，辨清楚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孙振花了很多时间跟蔡某某谈话，不谈大道理，就是听他讲。

    蔡某某讲他的委屈、他的愤怒，讲他对房子和钱的执念。在这个过程中，问题渐渐清晰了。蔡某某家的老房子要拆迁，按政策，蔡某某、蔡某某的姐姐和父母都能分到相应的份额，但父母对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想把份额全部给姐姐。蔡某某知道这个消息后，整个人“炸”了。

    “我知道姐姐做得多，我可以接受父母多给姐姐一些，但不能接受完全不给我。”蔡某某说出了心里话。孙振分析，“他嘴上说的是房子和钱，但骨子里在意的是——你们是不是彻底不要我这个儿子了？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一个被抛弃的人最后的挣扎。”

    与此同时，孙振也看到了蔡某某内心深处的另一面——他其实很想念女儿，很想念姐姐，很想念那个已经支离破碎的家。每次看到别人打亲情电话，他的眼神都会暗一下。他知道自己这些年做错了很多，但他不知道怎么挽回。

    母亲重病住院成“突破口”

    “劝”和“借”，是接下来的关键。孙振知道，要解开这个结，必须从蔡某某的姐姐入手。

    尽管常常吃“闭门羹”，但孙振还是不厌其烦地和蔡某某的姐姐联系，告知她关于蔡某某的近况。电话里，姐姐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但接听电话的时间却越来越长。

    一次，孙振又给蔡某某姐姐打去了电话，刚接通，姐姐就急切地说：“你们不要给我打电话了，我现在在医院忙，不想跟他联系。”

    “你怎么在医院，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孙振立即询问道。姐姐这才道出母亲重病住院了，她一个人在医院照顾，身心俱疲。

    孙振换了一个角度，不急着提蔡某某，而是先肯定姐姐的辛苦：“你一个人照顾老母亲，确实不容易。你弟弟在监狱里，什么忙都帮不上，你心里有气，我们都理解。”然后，他慢慢把话题引向那个核心问题，“我跟你讲个道理，你听听看。你们两个是亲姐弟，打断骨头连着筋。父母的房子，按政策你弟弟也有份额。你要是全部拿走了，真的能安心吗？你们的母亲躺在病床上，她心里真的能放下这个儿子吗？”

    电话那头，姐姐沉默了。孙振继续说：“你弟弟这个人，确实不争气，做了很多错事。但他现在也在变，他在这里看到别人有家人来看，他没有，心里也很苦。他不是不想改，只是觉得自己已经被这个家抛弃了……”

    电话那头，蔡某某的姐姐哭了。

    那通迟来的亲情电话

    经过多次沟通，蔡某某的姐姐终于同意恢复与蔡某某的联系。

    那天，蔡某某在孙振的引导下，拨通了打给姐姐的亲情电话，听到姐姐声音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僵住了。姐姐告诉他，母亲重病住院了，是她一个人在照顾。蔡某某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妈生病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电话那头，姐姐一边哭一边骂，骂弟弟不争气，骂他把家折腾得不成样子，骂他让两位老人夜不能寐。每一句骂声里，都裹着这些年压抑的心疼和不舍。孙振站在旁边，没有打扰。他知道，这一顿骂，蔡某某等了很多年。

    挂了电话之后，蔡某某蹲在角落里哭了很久。他对孙振说：“孙警官，我姐一个人照顾我妈……我什么忙都帮不上，我不是人！”

    从那以后，蔡某某像变了一个人。他不再提报复的事，教育改造更积极，心态也平稳了很多。他开始主动跟孙振聊家里的情况，聊他出去以后想做什么。

    “能不能请你陪我回去？”

    出狱的日子越来越近。蔡某某找到孙振，说了一句让孙振意外的话：“孙警官，你能不能陪我回社区报道？我不想一个人去。”

    孙振答应了。

    更让孙振没想到的是，蔡某某的姐姐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她的儿子主动提出要给舅舅买两套新衣服，“舅舅出来，总不能穿得太寒酸”。衣服寄到监狱那天，蔡某某抱着那两套衣服，手一直在抖。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收到过家人的礼物了。

    出狱那天，孙振亲自送蔡某某回上海社区。按照事先的约定，蔡某某的姐姐和外甥在司法所等他。车到了，蔡某某走下车，一眼就看见了姐姐。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慢慢走向对方，紧紧抱在了一起，哭出了声。哭完之后，姐姐伸出手，一把揪住蔡某某的耳朵大骂：“你这个家伙，天天干这种事情！你看今天妈妈都没来，她还在医院住着，你对得起谁！”蔡某某被揪着耳朵，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一句都没有反驳，像个小孩子一样乖乖地被训斥。姐姐骂着骂着，又哭了，松开手把他拉进怀里。

    孙振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他知道，这对姐弟之间那道横亘多年的墙，终于倒了。

    蔡某某的外甥站在一旁，笑着招呼说：“舅舅，我们回家去！”蔡某某穿着一身新衣服，站在姐姐和外甥中间，哭得像个孩子。

    故事之外>>>

    蔡某某的故事，是军天湖监狱践行新时代“枫桥经验”的一个缩影。“矛盾不上交，矫治暖人心”，监狱民警的工作从来不只是看管和惩罚，更是矫治人心，在那些被撕裂的关系中，一点一点地缝合。

    孙振说，蔡某某这个案子给他的最大体会是：再硬的石头也有缝隙，再冷的心也有温度。“他不是不在乎家人，他是太在乎了，在乎到觉得自己已经被抛弃了，所以才说出那些狠话。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那条缝隙，让光照进去。”

    如今，蔡某某回到了姐姐身边，帮着一起照顾年迈的父母。他说：“这辈子欠家人太多，要慢慢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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