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B04版:大墙故事

提篮桥“十字楼”:清算日本战犯罪行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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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是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12月13日,将迎来第十二个南京大屠杀死难者国家公祭日。提篮桥监狱作为历史见证者,承载着民族抗争的深刻印记,成为司法正义与民族记忆的重要象征。

  见证历史的提篮桥监狱

  上海是中国抗日战争的战略要地,是两次淞沪抗战的爆发地,也是全国抗日救亡运动的前期中心。抗战胜利后,上海既是审判日本战犯的初始地,也是审判日本战犯的终结地,上海军事法庭是全国10个军事法庭中存在时间最长、审判日本战犯最多的一个法庭。上海既有中国国民政府的军事法庭,又有盟军美军军事法庭。

  从1945年12月至1949年1月,先后有大批日本战犯关押在提篮桥监狱和位于江湾的战犯拘留所、国防部战犯监狱。虽然,提篮桥监狱现已搬至新址,但位于长阳路147号的提篮桥监狱遗址仍保留着“十字楼”等见证过历史的建筑群,是1995年8月被上海市人民政府批准公布的“上海市抗日纪念地点”。

  提篮桥监狱1935年10月前全面建成,形成了监狱占地面积60.4亩,建筑面积7万平方米的庞大囚禁建筑群,一度是远东第一大监狱。提篮桥监狱的建筑特征有着十分明显的囚禁色彩。从外形看,各监楼有一字型、T字型和十字型,分别关押不同类型的犯人。十字型监楼,也就是“十字楼”,是抗战胜利后,中国境内最早审判日本战犯的场所。

  踏入提篮桥监狱的“十字楼”(现为“上海监狱陈列馆”),肃杀气息扑面而来。这里曾是关押审判日本战犯之地,1946年1月至9月先后有47人分10批受到审判,六人在十字楼三楼的绞刑房执行绞刑,历史在此刻下民族抗争的深刻印记。

  “十字楼”共有6层,拥有大小不等的140多间牢房,牢房内设有固定的小桌、凳子、铁床和抽水马桶,楼顶还有四个放风场,从二层至六层的中心是一个圆的广庭,直达穹顶。穹顶采用有机玻璃,既能挡风遮雨,又能采光。每层用铁丝网隔离,预防安全隐患。从三层开始每一翼两边是监房,看守站在圆形铁栏旁,可以观察任何一个监房的动静。“十字楼”三楼的一个房间,曾经是狱中的室内刑场。

  1945年12月,美军借用十字楼关押关押日本战犯,并在“十字楼”的五楼设立军事法庭,法官、检察官、律师、翻译、记录人员等均为美军军官。1946年1月24日开始,第一批起诉审判了包括镝木正隆少将、侵华日军汉口宪兵队司令福本龟治大佐等18名日本战犯。

  关押期间,先后有两名日本大将在狱中死亡,一是安藤利吉在狱中服毒自杀。安藤利吉,日本陆军大将,侵华日军驻台湾总督,第10方面军司令官。抗战胜利后被捕,是国民政府战争罪犯处理委员会于1947年公布的261名日本重要战犯之一。受降后,他暗暗把剧毒药品藏在军大衣的夹缝中,躲过监狱检查,并于1946年4月19日深夜服毒自杀于提篮桥监狱。他是中国境内自杀死亡的侵华日军最高将领。没几天,安藤利吉的法律顾问松尾正三少佐,也在自己的监房里上吊自杀。

  而另一名是冈部直三郎陆军大将,他没有毙命在侵华的战场上,却突发脑溢血死在监狱里。冈部直三郎,侵华日军第六方面军司令官。抗战胜利后被捕,是国民政府战争罪犯处理委员会于1947年公布的261名日本重要战犯之一。1946年8月初,乘长江轮船从武汉转押到上海,同年11月28日因病在提篮桥监狱死亡,是中国境内因病死亡的侵华日军最高将领。

  美军军事法庭开庭审理了三个月后,把第一批审判死刑的五名日本战犯送上了绞刑架。镝木正隆是第一个走进室内刑场被执行绞刑的日本战犯。镝木正隆,少将,侵华日军第34军参谋长,1945年6月调回日本,任第二军第55军参谋长。日本无条件投降后,于1945年12月24日,作为战犯从东京引渡抵沪,关押在提篮桥监狱,1946年2月28日被美军军事法庭判处死刑,4月22日被美军军事法庭在提篮桥监狱执行绞刑。

  其他在上海关押的日本战犯

  1946年3月,上海军事法庭成立,位于虹口江湾路1号四楼,日本战犯拘留所设立在提篮桥监狱,典狱长兼任拘留所所长,许多日本战犯及战犯嫌疑人均集中关押在提篮桥。由于上海交通便捷、关押场所坚固,自1947年起,随着各地部分军事法庭陆续关闭,不少已经判处徒刑或未判徒刑的日本战犯被转押到上海。除提篮桥监狱外,当时的国防部战犯监狱(宝山区殷高路15号,俗称“江湾监狱”或“高境庙监狱”,现址已改为他用,占地面积大为缩小,房舍已改建)也是关押场所之一。

  1945年12月至1949年1月间,曾经先后关押在上海的将级日本战犯还有:冈村宁次(1884—1966),大将,侵华日军中国派遣军总司令,屠杀中国人民的头号战犯。1948年后曾一度关押在江湾监狱,1948年8月23日初审。在1949年1月26日第二次公审时,被上海军事法庭判处无罪释放,这也是上海军事法庭的最大败笔。

  谷寿夫,中将,侵华日军第六师团长,南京大屠杀主犯。1946年2月2日在日本东京被捕,8月1日从日本东京引渡至中国,乘飞机押解抵沪。10月4日从上海押解至南京。1947年3月10日被南京军事法庭判处死刑,4月26日在雨花台执行枪决。

  矶谷廉介,中将,曾任东京第一师团参谋长、教育总监部课长、侵华日军关东军参谋长,日本驻香港总督等,抗战胜利后被捕。系国民政府战争罪犯处理委员会于1947年公布的261名日本重要战犯之一。1947年2月22日被南京军事法庭判处无期徒刑,1948年3月20日押解上海,在国防部战犯监狱服刑。

  鹰森孝,中将,侵华日军第11师团长,抗战胜利后被捕,系国民政府战争罪犯处理委员会于1947年公布的261名日本重要战犯之一,后押解在上海。

  落合松二郎,中将,侵华日军第九师团步兵团长、第23军独立步兵第13旅团长、第60师团长。抗战胜利后被捕,1947年1月从提篮桥监狱移押至江湾战犯监狱。

  泽田茂,中将,侵华日军第13军司令官。抗战胜利后在日本被捕,1946年2月初自东京引渡到上海,拘押于提篮桥监狱,同年4月15日被美军军事法庭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松井太久郎,中将,侵华日军中国派遣军总参谋长,日本驻汪伪政府最高军事顾问、侵华日军第69师团长。抗战胜利后在嘉定率部投降,关押在江湾战犯监狱,后被释放。

  田中久一,中将,侵华日军华南派遣军第23军司令官、日本驻香港总督。抗战胜利后被捕,系国民政府战争罪犯处理委员会于1947年公布的261名日本重要战犯之一。1946年9月3日在上海被美军军事法庭判处死刑,同年10月17日又被广州军事法庭判处死刑,1947年3月27日枪决于广州流花桥。

  奈良晃,中将,侵华日军第11军司令官,抗战胜利后被捕,1947年4月从日本经台湾乘船于4月27日押解抵沪,1948年6月8日被武汉军事法庭判处无期徒刑,同年7月15日移押上海关押。

  三浦忠次郎,中将,侵华日军第69师团长。抗战胜利后被捕,系国民政府战争罪犯处理委员会于1947年公布的261名日本重要战犯之一。1948年5月31日被上海军事法庭判处有期徒刑1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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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综合整理自上海监狱公众号、《上海监狱的时光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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