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B07版:非常悦读

时间迷局中的法律思辨

戚风

本文字数:1548

《度年如日》 李遣 著 作家出版社

  在当代推理文学日益多元化的今天,作家出版社新推出的《度年如日》以其独特的“时间悖论”设定,为推理小说创作开辟了全新维度。这部由李遣创作的长篇小说,不仅是一部悬疑佳作,更是一场关于时间、选择与责任的法律思辨。

  《度年如日》的核心推理谜题在于“度年如日”的生存困境:主人公班博每日醒来,皆身处下一年随机某天,余生仅剩寥寥数十天。这一设定看似超现实,实则蕴含严密的推理逻辑。作者以“时间悖论”为谜面,将读者引入一场关于如何选择的深度思考。在传统推理小说中,谜题往往围绕“谁是凶手”展开,而《度年如日》则将谜题升维至如何存在——在有限时间内,选择向爱而生还是被权力与幻象吞噬。

  小说结构精妙之处在于双线并进:一条是班博在时间迷宫中寻找自我救赎的现实线索,另一条则是他与另一个自我的对抗过程。这种双线叙事并非简单的平行展开,而是通过时间碎片的巧妙拼接,形成层层递进的推理链条。正如法律推理中需要从碎片化证据中还原事实真相,班博也必须从随机的时间碎片中拼凑出完整的生存策略。这种叙事手法不仅增强了悬疑感,更暗合了法律思维中证据链的构建逻辑。

  值得称道的是,小说将许多国产游戏主题彩蛋巧妙融入推理主线。这些游戏元素并非简单的怀旧点缀,而是构成了推理的关键线索。在推理小说中,“游戏”常被用作隐喻,暗示规则与秩序的构建;而《度年如日》则将这一隐喻具象化,使读者在解读游戏彩蛋的过程中,逐步接近故事的核心谜题。这种游戏叙事与法律推理的双重融合,恰如法律实践中对规则与人性的双重考量。

  《度年如日》的推理魅力还在于其对“时间正义”的深刻探讨。在传统推理小说中,正义往往通过破案得以实现;而在《度年如日》中,正义则体现为如何度过有限时间的抉择。班博的自我对决实质上是一场关于“时间正义”的内心审判:一个选择向爱而生,一个被权力与幻象吞噬。这种内在的道德抉择,与法律实践中对正义的追求何其相似——法律不仅关乎规则的执行,更关乎人性的救赎与选择的重量。

  小说中“时间”与“法律”的隐喻关系引人注目。在法律语境中,“时间”是重要的法律要素:诉讼时效、追诉期、时效利益等,都体现了时间对法律关系的决定性影响。而《度年如日》则将这一法律要素推向极致——当时间成为可变的、随机的、不可预测的变量时,法律所依赖的“确定性”基础将如何维持?班博在有限时间内的每一步选择,都如同法律实践中对“事实认定”的每一次裁量,既需要逻辑的严密,也需要人性的温度。

  小说中,班博与另一个自我的对决,实则是对自我认知与法律人格的深度探索。在法律上,人格是权利义务的主体,而《度年如日》则将这一概念推向哲学层面:当一个人面临时间碎片化的困境,如何确定真正的自我?这与法律实践中对精神状态与行为能力的判定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小说通过班博的内心挣扎,揭示了自我认知对法律行为的决定性影响——正如法律要求行为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班博也必须在时间迷局中确认自己的真实人格。

  《度年如日》的推理结构还体现了程序正义的现代思考。班博在时间迷局中的每一步选择,都需遵循特定的“时间规则”,这与法律程序中对正当程序的追求不谋而合。小说通过班博的困境,暗示了在复杂系统中,规则并非束缚,而是实现目标的路径。这种思考,与当代法治建设中对程序正义的重视高度契合。

  在推理小说的创作脉络中,《度年如日》无疑是一次突破性尝试。它不仅拓展了推理小说的题材边界,更将推理思维与哲学思考、社会观察深度融合。

  《度年如日》的出版,为推理小说创作提供了新范式:在悬疑表象之下,是对人性、时间与选择的深度探索。它告诉我们,真正的推理不仅是破解谜题,更是理解人性;不仅是寻找真相,更是寻找意义。在法治社会建设中,我们同样需要这种对意义的追寻——因为法律不仅是规则的集合,更是对如何生活的终极思考。  (戚风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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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法治报非常悦读 B07时间迷局中的法律思辨 戚风2025-11-28 2 2025年11月28日 星期五